几人面带喜色而归。
而方才那位押送官,此刻正站在车队旁默默注视。
流放犯乃是戴罪之身,一般不被剥削便算是难得,可反观眼下,待遇虽然谈不上好,却也没故意苛刻。
这很奇怪。
然昨日在见到领头的那位押送官时,沈春行便没有怀疑过。
面貌行为都能骗得了人,唯独灵魂不行。
于她眼中,世间向来清晰。
那位押送官手上沾过血,脚底却踩着金光,当为坚守底线之人,朝廷既然能派他来,定然不会是简单的押送犯人。
今日要水,一为自家,二为试探。
如今证实心中猜测,她越发觉得,事情变得有趣了。
等到天色完全亮起时,官差们呵斥起上路。
许是要来的井水足够甘甜,又或是察觉到押送官略显宽厚的态度,经历一夜,众人大都开始接受现实。
队伍中的啜泣抱怨声少了许多,脚程自然提上来。
没有谁真是傻子,他们深知拖得越久,对自家越不利,真要拖到入冬后才抵达北边,只怕过去就得冻死。
然而老天爷总是见不惯太平。
就这么赶了三四天路,夜里扎营时突逢暴雨。
山中无瓦遮头,与其干站着淋雨,不如继续往前,众人只好冒雨往下一处驿站赶。
夜色晦暗,雨水打湿面庞,加之散乱的枝丫荆棘,让本就崎岖的道路变得更加难行。
才走出去不到十里,便有好些人摔了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