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们带的足够,只怕这会儿也跟那些人似的,喷嚏不断。
离开时,刁氏没忘戳沈鸣秋一指头,“你给我放老实点,若是给家里惹了麻烦,我饶不了你!”
而真正惹了麻烦的某人,手里却是被塞上一枚鸡蛋。
也亏得刁氏厉害,家里攒的那些个鸡蛋啊,全被她用稻草破衣裹起,硬是背了一路没碎。
鸡蛋入手微凉。
估摸是昨夜烤火时便煮好的,沈春行也不嫌弃,剥去蛋壳,自己先咬了口,其余的都塞进了小老四的嘴里。
刁氏惯来偏心,这份情,她得受着。
因而从不与其争辩,可如何对待几个小的,便是她自己的事了。
抬眸时发现沈鸣秋仍盯着自己,沈春行打趣道:“明儿的鸡蛋留给你,眼下就瞅了,再给咱小老四看噎着。”
沈宴冬立马捂住小嘴。
像是怕三哥来抢。
沈鸣秋……果然是个傻孩子。
他摇摇头,扫了眼远处,压低声音:“打咱从临安城走来,越往北去,所过之地越贫瘠,这沅溪镇外如此多流民,只怕是哪处起灾情了。”
沈春行微微挑眉,没作声。
众人抵达沅溪镇时,本是在东城门外,结果那边早已被流民占据。
初来乍到,为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是特地饶了道去城南扎营。
眼下蔚达带着人进城,一则为了承诺,一则也是要探听探听情况。
“无论是何种灾情,都少不了逃荒的人,若咱家混进流民中……便是没有路引,也能拖得几时。”
沈鸣秋指了下杨一。
“等到风头过去,大不了咱也像他这般,随便去找个村子入籍,只消说是一路逃荒而来,人家见咱本本分分,应是不难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