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行好心情地吹了曲小调儿。

而沈知夏在得到答复后,很快便把这事抛之脑后,她小心翼翼牵起姐姐的手,好像唯有在无人的时候,方才敢露出烂漫天性。

再好的人也比不过大姐在她心里的地位。

大姐说得总是在理的。

——

水车慢悠悠地进了南城门,沈春行没有要往里走的意思,只在附近寻了水井,又花了两文钱请人将水车打满。

她这细胳膊细腿的,还真抬不了几桶。

等回到驻地时,有人远远瞧见水车便激动喊起来:“来了来了!沈家大丫头没逃跑!”

周围响起悉悉索索的争论声。

梗着脖子站在中间的刁氏激动挥开人群,“我就说我孙女不会跑吧!她怎么可能扔下咱这一大家子!”

“谁知道是不是想跑没跑了……”

李氏的嗓门还是那么刺耳。

沈春行面不改色地将水车驾到众人跟前,冲着等待已久的蔚达等人腼腆一笑。

“见到诸位大人安好,我就放心了。方才情况危急,咱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去把该干的活儿先干了。”

有官差上前检查水车,见里面已然被灌满。

“你可真是……”蔚达皱着眉头看了沈春行许久,到底只说了声,“胆大心细。”

见到人回来,老张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故意板起脸训斥:“再没有下回了,要记住你的身份!”

沈春行喏喏应是,余光扫过几人的装扮。

她嘴角悄悄上扬,又很快抿成一条直线。

那平日里板正的制服,眼下不是少了袖子,就是被撕扯成一条一条,身上倒没见什么伤,想来后面官府的援兵有及时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