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语,震的在场所有人心中一颤。

望着眼前以额触地,肩头轻轻颤动着,不敢起身的中年汉子,蔚达面色逐渐变冷。

好一个知州!

他离开京城时,有人曾告诉过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可事情真到了眼前时,又有几人能做到视而不见?

蔚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俨然敛去所有情绪,他手一挥,冷声喝道:“继续追!”

往前走时,朝着仍跪在地上的人,轻轻扔下一句。

“无论你是受何人指点,此事我既已知晓,定然不会不管。”

何良仆跪着的身躯微微僵住。

耳边似又响起那道如泉水击石般的灵动嗓音。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若是蔚大人,我定然会拒绝你的投诚。”

“可若是有人以大义要挟,我即便心中不愿,嘴上也得逞逞能。”

“这世间呐,好人总是最为难,好官,是难上难。”

蔚达一步步往前,踩着杂草落入幽暗的山林中,背对过众人时,脸上方才露出些许不渝。

聪慧是好事,可是太过招摇,难免会惹出祸端。

沈家大姑娘这人啊,还是太孩子心性,得敲打敲打。

——

“若有人以大义与恩情要挟,你当真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就犯吗?”

沈春行清点过那些被迷晕的人,心中微微一动。

听到有人问自己这么个傻问题,她满脸诧异,“你看我像好人吗?”

被捆住双手的阿四神情复杂,他很想说像啊,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这位初看便极容易令人心生好感的姑娘,像是一朵长在田野间的野百合,即便如今自己被她所俘,仍生不起半分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