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行掀开盖在箩筐上的麻布,露出里面晒干的药草,从中挑起一两株,拿在手里把玩。

“常大夫呢?”

沈知夏指了指隔壁,没忍住,掩唇笑起。

“外面都快哭得震天了,那老头居然还能睡得着,也不知是真睡还是装困。”沈鸣秋替她翻译。

“你去把他喊起来,就说……”

沈春行挥挥手,笑得一脸天真。

“百姓蒙难,稚子无辜,幸得蔚大人愿出手相助,如今只差一味良药,还望常大夫施恩。”

阿四蓦地竖起耳朵,回过头时,只见沈鸣秋走出来,这个疯小子竟一句都没有多问,他眼中浮出疑惑,似看不懂这一家子了。

不大会儿。

常大夫急忙忙赶过来,还没踏进院子便喊:“少了哪一位味药,你快快道来,我带夏丫头去寻!”

院里许久都没有传出声响。

阿四坐不住了。

心底犹如有千万只蚂蚁爬过,想到村里的现状,以及随官差离去的何良仆,他倏地站起身。

然而不等阿四做出抉择,院里再次走出一人。

刁氏步履匆匆,口中喃喃,瞧着不是很情愿,“又来了又来,这丫头又要发疯!”

接着是红光满面的常大夫。

老头一身没法浆洗干净的白衣,似遇到喜事般,放声大笑,不顾目瞪口呆的阿四,又急急回了隔壁。

“你究竟要做什么?”

院里,杨一从灶房搬出口铁锅,那口黑沉黑沉的铁锅,许是这个清贫的家中唯一值钱的物件。

自觉拿人手短,沈春行冲着被惊呆的阿四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