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氏立马挂起冷笑:“哦,原来当真不是一家子,怪不得埋老何的时候没见你落泪,如今又来惦记人家的遗物,你小小年纪,脸倒挺大!”
阿四……脚下又慢了几分。
并且好一会儿没敢再靠近沈家的马车。
他自觉为了生存可以没脸没皮,可若在沈家大姑娘面前,便莫名想给自己留些可笑的尊严。
傍晚扎营。
阿四头一回没待在沈家附近,却也没回村民那。
而是自己攒了个柴火堆,裹着衣服蜷缩在旁边。
远望形影单只,瞧着很是可怜。
“你们家这……”老张收回目光,对着磨人精咧了咧嘴,“我都看不明白了。”
到底是烂好人,还是心肠硬啊?
沈春行对此咧嘴一笑,突然高喊声,“谢大人恩典!您放心,我只带大点的孩子去寻食,绝不给您惹麻烦!”
话音刚落。
方才那望之凄凉的背影,立马一骨碌翻起身,朝着这边兴奋跑过来。
“山里我熟呀,我给你们带路吧……”
老张难得生出的愁绪,顿时化为乌有,瞪着双牛眼使劲瞅阿四。
都把人看得不自在了。
——
沈家人多,又惯来懂规矩识时务,在留下刁氏跟几个孩子后,杨一被准许去打猎。
其余各家,便只能由着孩子去。
好在多了个自告奋勇的“冤大头”,一进到林子中,沈春行便将几个孩子全交给他带,美名其曰“能者多劳”。
她自己则找了棵树,然后——爬上去。
“你就那么爱待树上?”阿四很纳闷。
他是来跟她打好关系的,不是来带孩子的!
“我家有杨一,够用了,你带他们去挖挖树根,采采野果,莫要跑远。”沈春行挥挥手,竟躺在树杈上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