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透着怀疑,却没方才那么抵触。

刁氏算听出来了,大丫头怕是又在谋划着些什么,薛县令乃是去边关赴任,极大可能以后得管着自家,大丫头许就是看中这点,才在人家最难的时候,帮上一帮。

她这个孙女啊,打从两年前鬼门关里走过一遭,往后便再无人能管得住。

也无须管!

“奶还是那句话,你就是咱沈家的天!你要让咱种地,咱就种地,你要让咱去北边,那就去北边……你若把心养得大了些,想领着老二老三往高处走,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得死死跟着你走一天。”

刁氏把话撂下,拎起扫荡一空的吊罐走了。

沈家人的好奇心永远是有限的。

于他们而言,沈春行的任何决定都不需要计较太多。

知道她没有真给人做通房丫鬟的意思,刁氏也就能心安了。

等吴家姐弟被沈知夏带来,沈春行让了位置,示意他们把剩的烤鱼解决掉。

她惯来是个适应力极强的人,露宿野外,从来没喊过苦,可今日睡前却想要洗把脸。

拿了帕子,用少少水沾湿,敷于面部,静置几瞬。

再移开时,漫天星辰皆落入眼中。

一切显得都是那么刚刚好。

白日里的意外,没能扫去身体的疲惫,众人很快歇息下,顾不得生出八卦心思,便沉沉睡去。

待天色大亮。

官差将人喊起赶路。

沈春行再次顶着火辣辣的注视,面色平静地上了薛永安的马车。

“那管家娘子到底怎么回事?”

这回换她先问。

薛永安拍拍身旁,等人坐下后,将一个小布包放到沈春行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