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收缴而来的马匹,总不能奢望其能自己跟上。

可他们却是只能靠步行,便是去了那沉重的脚链,亦是累得够呛。

等到感觉实在走不动时,流犯们便将目光放到李家身上。

见其一干人不光要赶路,还得轮换着去背虚弱的李氏,在那一声声抱怨与互相指责中,他们顿觉疲惫散去,又生出一股子力气。

老李家没一个好东西!李氏那般强势的人,如今落得要由旁人照料的地步,往后少不得要生出间隙。

这瓜能错过吗?

把脚磨没了,也得跟上啊!

如此半月后。

一行人终于抵达赤岭关。

面对着瞭望无边的黄土地,以及遍布旧痕的城墙,众人的心情与步伐一般沉重。

恰逢小雪(节气)。

天气越来越冷,许多流民被冻得嘴唇发青。

沿路所采摘的药包再度派上用场。

在官署交接时,沈春行让知夏去熬了最后一锅药汤。

“人生在世,难得相识一场,又共同走过这许多路,只盼大伙儿往后平平淡淡,吃饱穿暖。”

两百多号人,自然不会都分到一处。

乍提起分别,流犯们还有些舍不得。

毕竟路上见的多了,他们也明白,自个儿能囫囵走到赤岭,除了遇上宽厚的官爷们外,便是沈家的功劳。

别看刁氏性子够厉害,沈家大姑娘又时常“发疯”,可只要不胡乱招惹,反倒能沾些照顾。

什么地里埋的,树上长的,水里游的……只要是沈家寻到,又吃不完,都会随意分给大伙儿,从未有过半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