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是这么说的,为何女子不能当官?咱夏渊国律令中可有明言?”沈春行笑着倒了一碗茶,递给刁氏。

“并无。”薛永安答。

“我记得,以前在临安时,不少见女子出来做营生?”沈春行又倒了一碗递给常大夫。

老头抿了抿干瘪的嘴:“我朝这几年确实有鼓励女子行商……”

“这不就对了,”沈春行把第三碗茶放到薛永安身前,“再者,村长,能算是官儿吗?”

“无品无阶,连里正都够不上。”沈鸣秋抢答。

眼神期盼。

然而桌上统共只有四个碗,沈春行自己占了一碗,便只能对着沈鸣秋耸耸肩。

“百户为里,五里为乡。”

“咱来之前,这村子里不过余六户人家,如今加上咱们,也才三十来户。”

“一介村长,不过是个虚职,且看咱这村子,像是寻常人会来的样子吗?”

“既如此,女子为何当不得?”

“我奶要是肯当啊,该是村里人占了大便宜才是。”

沈春行用手沾了点水,在桌上细细画出一个圆。

无人知她动作背后的意思,都在品味着方才那番话。

常大夫端起碗,半天没喝上一口。

只觉这话乍听有理,细听……却是琢磨不出的怪异。

刁氏都被说晕了,狐疑着摆摆手,“既然他们占便宜,那这村长我就更不能当了,这么多年了,还没谁能占到咱家的便宜!”

沈春行笑容僵住。

手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