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些薛永安在京中的经历后,沈春行放柔了语气。

“这么看,管家娘子的行为非是受到国公府的唆使?我还以为是他们不想让老爷好过。”

茂平想也不想便答:“怎么可能!大公子与老爷一见如故,虽无血脉亲缘,却比对亲弟还要照顾,有他与国公爷的脸面在,谁敢对老爷不敬?”

“我估摸那金管事,许是因被派来赤岭,觉着受了委屈,才处处给老爷添堵。你不知道啊,金管事乃大少夫人的乳娘,在府中备受尊敬,平日里又好吃好喝供着,哪能吃得了这北行的苦。”

闲聊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两人说着话,倒不觉赶路疲乏,足一个时辰后,马车驶进了一堵半人高的城门。

沈春行撩开窗帘,扫视着两边低矮残缺的城墙,拧了下眉。

街道上,店铺稀少,行人匆匆,唯有挑着扁担的小贩在有气无力地吆喝。

与繁华热闹的江南小城简直是天壤之别。

“此地离边境虽不算太远,可也不近,按说只要赤岭关一日不破,敌军便攻打不到这里,为何看起来如此破败?”

茂平面露为难。

“不瞒姑娘,这也是我最近在琢磨的事儿,可县衙里的那些个人……连老爷都不放在眼里,我这个当车夫的,就更打听不出话来。”

语气听上去颇为不忿。

眼见到了县衙后门,茂平一拉缰绳,想想,还是低声絮叨了句。

“我知姑娘家不差钱,可既然来了薛府,好歹把心收一收……这后宅的事儿,老爷一个男人,自不好多理,那金管事,咱能不惹,还是别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