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屋是活儿,开垦也是活儿。

自从得知沈家替他们找好要种的东西,即便腹中空空,亦是觉得浑身是劲。

有了奔头,才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刁氏忍了许久,等到人都走后,方才疾步来到骡车前,戳了沈春行一指头。

“你还知道回来啊!一走好几天,知道的是去买药,不知道的还以为跟谁私奔了!”

沈春行无辜地捂住额头,纠正道:“我与薛县令有过约定,大伙儿可都听见过,跟着他,不能算私奔。”

刁氏才刚掀开车厢帘子,鬼头鬼脑地朝里面张望眼,闻声快速放下手,满脸震怒。

“那他这是想花钱买你啊?咱不稀搭他的臭钱!赶紧给我送回去!”

沈春行一指自己,表情古怪:“奶你看我长得像天仙吗,谁家买丫鬟舍得花上百两银子?”

刁氏顿时语塞。

再掀开帘子仔细瞅眼,确实不像大丫头该有的身价……

“那这些东西咋来的?”

沈春行转了下眼珠子,“此事说来话长……要不咱回去再说?”

于是三人闷不吭声往家走。

杨一是沉默惯了的。

刁氏则是在琢磨,薛县令对孙女究竟存着怎样的心思……反正她没见过谁家对丫鬟如此舍得花钱。

至于沈春行,她在隔空听墙根。

“里面在问那些人,从何处来,有何目的,是否得手……”

“啧啧,说起话来冠冕堂皇,下起手来是真黑,姑娘以后还是防着点那个姓成的吧……”

“我还以为那领头的是条汉子,这才挨了多久的打,竟然都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