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大夫再顾不上旁的,往碗里拨了些,两口就是一碗粥下肚。

“怪哉,为何总觉得你家的小菜,吃起来就是比旁人家香些?”

其实他哪是上门怪罪,无非是对着冷灶两眼一抹黑,索性找个由头来蹭吃。

沈春行当然明白老头的意思,笑笑岔开话题,“巧了,我也这么觉得。赶明儿开春后,咱家还指望靠这手艺赚钱哩。”

常大夫连连点头,“难怪你撺掇大伙儿种菜!只谈这酱菜,瞧着虽不怎么上的了台面,若是拿去临安的酒楼饭馆之类,定然是极为好卖的!”

“只是……”他顿了顿,迟疑着往嘴里扔了块萝卜干,“此地偏远,难以通商,运去临安好像不大可行……若光指着往县城里送……种的就有些多了。”

如今家家户户都在种菜,整个村子里,除却本地人,足承了有三四十亩地。

冬菜产量远比粮食高,只是不抵饱罢了。

到时猛地收上来几万斤……

“老夫怕你连本都收不回来啊。”常大夫话是对沈春行说的,眼睛却瞥了下薛永安。

村里的菜种,乃是沈家出借,说好来年收成要分三成。

可再多,也只是些菜而已,既卖不上价,也不定能有人买。

这穷乡僻壤,谁家还能不种点菜?

那些流犯如无头苍蝇般,对沈家出的所有主意都听之信之,他却对这门生意不太看好,甚至在暗地里咋舌。

薛县令果然还是太年轻啊!为谈得美人欢心,不惜豪掷千金……可他都这么有钱了,咋在临安被敲了闷棍后,连个大夫都不找?差点一命呜呼!

老头连喝四碗粥,都没想出答案。

沈春行亦是懒得与其讨论生意经,只一个劲跟他抢酱菜吃。

最后还是薛永安怕他俩撑着……也是被盯得实在坐不住,主动提出要去看看昨夜那人。

“我也去。”沈春行擦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