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永安尬笑到连自己到觉僵硬。

好菜没有,好酒倒有一坛,然而已经搬上马车,挂了“沈”姓。

见他闭口不言,蔚达心里明白几分,果然是没打算在家过年,只怕自己前脚一走,这位贤弟后脚就要去找沈家大姑娘。

他想着事,神情一肃。

“我听闻,你将骆管事下了大狱?”

薛永安把手搭到桌上,轻敲两下,反问道:“她胆敢谋害朝廷命官,难道不该吗?”

蔚达摇摇头,“那件事无凭无据……再说已然过去了,你还真想因此跟国公府生出间隙?”

“此事非我想不想,蔚兄应该去问问国公府的人才对。把这么一个胆敢弑主的刁奴送来,莫不是很想让我死?”

这话一出,等于彻底撇清双方间的关系,连最后的遮羞布都没给国公府留。

蔚达心下了然。

他确实小看了这位薛氏分支里出的少年天才。

明明身手高超,且文武双全,一朝被贬,亦不曾有过半分萎靡。

能屈能伸,伤时愿蛰伏,放得下架子,敢于跟一介小女子达成某种“协议”。

真到危机关头,却也舍得亮出底牌,不做那躲在暗中,坐看他人生死的毒士。

如此人物,在京中时,竟被当作目中无人的酸儒。很难说,这里面有没有国公府的推波助澜啊……

蔚达眼里闪烁过复杂的情绪,良久后,忽得起身。

“既然贤弟不准备留饭,那为兄就先告辞了,以后有机会再来叙旧。”

他略显刻意地垂眸看了眼薛永安。

“沈家大姑娘聪慧可人,就算放在京中,亦是不多见的才女,你既将她留在身边,当珍惜才是。”

薛永安脸上的笑容转淡。

他不喜欢有人惦记着苏苏,给沈家送礼可以,给苏苏,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