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吴家,刁氏叹口气,终于没了再问的心思。

活着就是硬道理。

至于招不招赘,那都有的商量嘛,反正她觉得大丫头把小薛吃得死死。

脸大一点,也未尝不可?

在这一刻,要给老沈家留后的强烈心愿,冲破了世俗传统的束缚,冥冥中,刁氏仿佛能看到老头子在对自己颔首,告诉她——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谁说县令就不能入赘?

那驸马爷,也是爷啊!

一时间,老太太脸上千变万化,沈春行打了哆嗦,蹑手蹑脚地溜了。

以前在现代被居委会大妈介绍相亲,那时好歹也有二十多岁,如今到了古代,才十三就要开始被催婚。

悲哀啊!

——

前院的空地上,有俩人正沐浴在月光底下。

一个面容俊朗,一个长相秀气,皆是身姿挺拔,如芝兰玉树。

沈春行咋舌:“你俩是在这儿赏月,还是一诉衷肠?”

真不怪她乱磕啊。

俩大男人,不一起睡觉去,跑这儿对望,咋看咋有问题。

薛永安收回目光,淡淡道:“他问我,若能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一城百姓的安危,愿是不愿?”

沈春行表情顿时变得古怪,冲着庾苌嘀咕:“先前只以为你傻,没想到真是个瓜皮。这还用问的?”

当然是不愿!

可她心里明白,于阿淮而言,莫说是一城百姓,只要是在他职责之内,一人性命便足以让其癫狂。

从地府里出来的人,或许冷血,可足够护短。

因而沈春行难得生气,一指旁边小板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