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人当真好本事,带着区区几名衙役就敢入界碑山脉。”
沈春行与薛永安对视眼。
心下了然。
果然就听庾苌继续说道:“九峰十八寨的那些人,如今可是拿你当眼中钉肉中刺,乃是在六壬城使了大价钱啊。”
“十二。”沈春行纠正,“明明只剩下十二个寨子,以后它这名头,得改啊。”
庾苌犹如吞了臭虾般面露菜色,终于忍不住嚷道:“你能不打岔吗?”
沈春行笑嘻嘻:“我若不搭茬,那你只能唱独角戏,多无趣啊,我这可是在照顾你的脸面。”
庾苌:“……”
他真的谢了!
薛永安唇边浮现出笑意,面对那几近恐吓的试探,只轻描淡写道:“你要说的就这些?”
庾苌一愣。
“九峰的人要杀我,这不稀奇,就算他们不来,待我得空,也是得一一找上门去。”
“红泸县辖内,绝不留匪患。”
“至于旁人,我亦大致有些眉目,无非就是京城那边亦或六壬城本身……”
“可想要我死,需得拿命来换。”
他平日里较寡言,大多数时候都是在附和沈春行,也唯有在面对她时,才不吝啬这具身躯里仅有的那点情感。
此刻,在那略显平淡的讲述中,庾苌心底蓦地一紧,额角渗出冷汗,仿佛在面对巨大的恐怖般。
这个应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为何能发出犹如实质般的杀气?
那得是从尸山血海中走过,方才能养出的气势啊。
他幼年时曾亲眼所见,此终身难忘。
“我们做笔交易如何?”庾苌猛地站起身,眼里闪烁着兴奋的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