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行从未担心过这件事,用胳膊肘捅捅薛永安,幸灾乐祸道:“他咋光盯着你,提都不提老杨啊,你说我要把这事儿告诉老杨,他是不是要倒霉?”

薛永安垂眸,一针见血:“老杨没你那么爱看热闹。”

沈春行反手锤他下,“你不爱看?”

哪回有热闹瞧,她都没落下过他啊。

“爱看。”

薛永安发出低笑声,目光落在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上,心头微微悸动。

然而现实很残酷。

刁氏从堂屋前路过仨回了都,有意无意拿眼神戳他们。

老太太再怎么大气,也只能允许二人说几句悄悄话,但凡敢有肢体接触,今儿必定得横着出去一个。

薛永安:“……”

他可不爱被别人当热闹看!

到最后,俩人也没能说上几句正经事,权当是节日里的放纵,合把一切烦恼抛进梦乡。

待到天明。

新年伊始。

一大早,沈春行便把几个孩子捣鼓起来。

“你这又发的什么疯?”

刁氏从灶房里走出来,手上端着锅汤圆,刚要招呼大伙儿来吃,瞧见大丫头在折腾小老四。

那娃眼睛都没睁开,身上左一件右一件的,花花绿绿,简直没法看。

“拜年去啊。”沈春行理所当然道。

刁氏没好气:“所以我才问你发的什么疯!”

这鬼地方哪来的亲戚走!

总不能是去给小薛拜年吧?人昨儿可就睡在杨一屋里。

沈春行指指墙外,“这不满大街都是人吗?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