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姜氏会上门寻医,在她的料想中,对方即便是要找,也该是找人托孤,而绝不是找大夫。

她敲了敲屋门,“真睡着啦?锅里还剩点蒸饭,要没人吃,我可全盛给老杨啦。”

“别,我吃!”

屋门应声而开。

王有才压根就没睡着,早就听见院里动静。

“你这闹得哪一出啊?”沈春行大为不解。

就依照老头两世为人的性子,即便真跟常大夫起了冲突,也不该做出如此幼稚的行为。

“嗐,我这还不是为了避开老常……”

王有才扫眼院里的孩子,话未说尽,自个儿跑去灶房盛饭,见沈春行跟了进来,方才继续道。

“那位姜老夫人,怕是不行了。”

“我知道啊。”沈春行挑眉,“你就为这跟常大夫闹不愉快?”

“你怎么会知道?”王有才诧异回头,见小姑娘神色淡淡,拍了下脑门,“是了,依你的身份,岂会不知?”

“今儿虎子一来,我就觉得不对,那娃明明天庭饱满,却阴气缠身,有枉死之兆。”

“我这一好奇,寻思着跟去看看,结果刚到那儿,就见老常被姜氏给请出来,言自己无钱看病,不有劳他费心。”

“那老常能答应吗?好说歹说,就差贴钱给她看病,愣是没把人劝动。我也是为他着想,才将其拉了回来,结果人还不高兴了,给我甩脸子……”

“我倒不是跟他置气啊,主要是不知咋解释好!你说这玩意能跟他说实话吗?把老常吓出好歹来咋办!”

说到这儿,王有才不满地掷了掷筷子。

“那姜氏,俨然已是具活尸,老常若与她起冲突,十条命都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