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敢忤逆尊长者都可能被告上公堂!更何况弑母!

李大嫂一屁股坐到地上,终于慌了,她也知这事做的见不得人,倘若真被大夫瞧出些什么,那等着自家的便是牢狱之灾!

她撒泼般拍打起李富贵:“你这个死人,就会光看着!还不快快将咱娘的尸身抬回棺中!若误了下葬的好时辰,当心往后倒霉一辈子!”

李富贵此人堪称憨傻蠢笨,没一个字冤枉,以前李氏能干时,全家靠她操持,等李氏不行了,就改听媳妇的话。

他当即不顾旁人阻拦,将李氏抱回棺中,就要封盖抬走。

“且住手!”

“光天化日,也敢逞凶!”

大伙儿都要被气笑了,痛骂道:“泼妇!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李大嫂置若罔闻,一边拍打着地面,一边骂着:“你们这些丧良心的,都见不着老李家好!想坏了咱家的运道!我婆婆明明就是死了,再不埋可要臭啦……”

方才去探鼻息的汉子被李富贵强势推开,大夫没来前,谁都不敢言李氏能活多久,到底是不是回光返照,只能瞪着眼看这对夫妻唱戏,恨得直磨牙。

“今儿守备府娶亲,有没有当官的来管管啊?他们这是要将亲娘活埋啊,我长这么大,也没听过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咱北境虽说民风彪悍,可那是对敌军贼匪!从未把矛头冲过自家人!岂能被这外来者坏了名声?传出去,还以为咱这儿皆是薄情寡义之辈!”

“小薛县令,这事儿,你管不管吧?”

本地村民还在嘀嘀咕咕,流犯们却找准对象。

他们早已习惯了,遇事不决问沈家大姑娘!小薛县令等同之。

骤然被盯住,薛永安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