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氏的遭遇,她并不同情,可心里也无甚快慰。

老人一生为子女,最后却落得万人嫌的下场,可笑又可悲。

然而这终究是旁人的家事,听过就算了,刁氏没有被糊弄住,谨慎问道:“就算如此,也不该回赠如此重的礼吧?咱家就是个庄稼户,这啥笔墨纸砚,要来何用?”

虽然几个孩子都在识字,可外人并不该知。

这份礼来得莫名其妙。

沈春行扫了眼墙角,答非所问:“既然家里有,这份便拿给吴庆用吧,他也该到好好读书的年纪了,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考取功名。”

从他们说话起,吴敏便知趣地走开,陪着俩小子一起捉蚂蚱。

刁氏皱着眉思索片刻,心中一动,缓缓点头:“理该如此。”

蒋老爷子戎马半生,在北境有旧,并不奇怪。可惜这些人猜错了方向,把好处扣到自家头上。

索性沈家并非贪婪之人,既受着,便好好护住吴家姐弟,也不算没了良心。

倒是另一件事,更让刁氏为之感慨:“当日,兰丫头只砍了李婆子的一只手,我还暗地里可惜过,以为她心太软,何曾想……你说,她莫不是早猜到会如此?”

自家人知自家事。

李氏强势了半辈子,平日里没少磋磨儿媳,等到她垮了,难免会受到苛待,李氏那两个儿子教养的呀,都非善类。

这黄连啊,合该她自己吃。

想到那个断臂后,仍手持木簪护在自家老爹身后的姑娘,沈春行眼眸暗了暗,轻声哼道:“猜不猜到,不都那么回事儿。奶你别看李婆子眼下活着像受罪,她自个儿未必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