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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
狭村没挂上红灯笼,反倒先扬起白幡。
沈春行给姜氏选了墓地。
就在狭村后面,那条冲出过矿石的河道旁。
大伙儿不是很能理解,左看右看,都不像是个风水宝地。
可沈春行偏说:“老太太命苦,死了后还要为儿孙积福,就埋在这儿吧,许还能让这河水,替她冲走几分晦气。”
五行水至阴,适合滋养厉鬼,并不能给后辈带来福荫。可用在姜氏身上,却是刚好。
虎子对沈春行的话深信不疑,用着卖菜赚来的些许铜板,央人打了口廉价棺材,选定日子,热热闹闹地下了葬。
没错,热热闹闹。
几乎全村的人都来吊唁。
倒也不是与姜氏亲近,只是在刚要看见的希望,碰上这么桩悲事,难免有所触动。
姜氏这一去,家中便剩下虎子一个孩子,大伙儿怜他孤幼,都愿意帮衬些。
棺材入土。
大伙儿烧了纸后便离开,只有沈家陪在一旁。
虎子哭得快要晕过去,完全没了往日里的顽皮。
他好像早已猜到这一天,拼了命地挖菜,去庙会赚钱,只可惜还是没能留住唯一的亲人。
“人和人的差距,咋那么大吧……”
想到最近遇上的两桩白事,刁氏唏嘘不已,她正要去将虎子扶起,瞄见坟包那边的动静,骇得一把捏住沈春行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