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都直乐,以为她在说笑,红泸县哪还有江湖郎中啊?少有的几个铃医,早就被济昌药铺给暗地里挤兑走。
这一摆摊就到晌午。
宝儿去附近买了两碗清汤面,捧回来,馋兮兮地往里添酱菜。
她为啥要赖在沈家不走?可不就为好伙食嘛!
虽然薛府也没苛待过下人,但滋味,真比不过沈家的饭菜。
宝儿见过沈家大娘炒菜,瞧着并无啥绝活,可味道却说不出的好,后来还是从几位少爷小姐口中才得知,沈家的菜式,乃是沈姑娘钦点,调味也是她叮嘱过的。
虽不知沈姑娘哪来的秘方,可这并不妨碍宝儿对她的崇拜。
几大口吸溜完面条,宝儿擦擦嘴,发现沈春行才吃几口,有一搭没一搭的,兴致缺缺,还以为她是不爱吃,忙劝:“姑娘多少吃些吧,多吃才能长肉啊,您这身子骨……还没长开呢。”
她说得委婉,沈春行却秒懂,好笑着掐了把宝儿的脸蛋:“你这都跟哪学来的?”
往下瞄一眼,豁,确实比自己长开太多。
“就巷子里的婶婶们啊,怜惜我娘不在身边,教了我许多……”
宝儿揉了揉脸,突然灵机一动,又把圆脸蛋凑到沈春行手边。
“其实我也觉着街上卖的吃食,不如沈大娘做的好吃。姑娘既没胃口,何不自个儿支个食摊?如此一来,既不耽误做营生,也不委屈自己。”
沈春行这回直接两只手上阵,吊着眼瞧她:“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宝儿龇牙咧嘴,表情讨好。
“……”
沈春行:“行吧,我考虑考虑。”
酱菜于此地卖不长,市场有限,能吃得下的量就那么多,是该寻摸点别的营生。
二人吃完,趁着宝儿把碗送回去的工夫,沈春行四处招揽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