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大夫嘴唇蠕动,哼声,算是答应了。

半晌。

他忍不住问:“你不是真打了自己吧?”

“啊……”

沈春行从缝隙中伸出小手,掌心里嵌着一抹红,笑吟吟。

“这才几月份,居然就有蚊子,你说奇不奇怪。”

“……”

常大夫没作声,他再也不想自作多情!

——

回到家中,已至傍晚。

天色暗沉。

难走的泥泞路里满是行人,大伙儿皆是深一脚浅一脚,脸上却漾开了笑容,再没有刚来时的死气沉沉。

几个老人在门外闲聊,勤快的媳妇正擦洗着板车,孩子们放了学,追逐着从骡车旁经过。

甭管是谁,都要热情地喊一声:

“春丫头回来啦!”

“沈姑娘今儿生意不错吧?”

“姐姐!姐姐!我比尿尿赢了冬宝!”

说胡话的小子被揪着耳朵拎走,不忘朝车窗内扔去一树叶团成的包裹。

沈春行轻松接住,打开,见里面竟是几枚红艳艳圆滚滚的果子,她心里一暖,忙摆出挽留的手势:“这东西,你从何处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