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日里才看了一场热闹,因而比大伙儿知晓的更多些——能让大姐把戏耍陈婆子的趣事都摆到一边,定然是有更为重要的事。
仨孩子忧心忡忡。
只可惜这种“忧”,没能传递给沈春行。
一筷子鱼肉落入嘴中,无比熟悉的酸甜口酱汁侵向味蕾,她瞬间就把烦心事全然抛开。
丧着张脸是一顿,咧着嘴,还是一顿。左右她也无法飞到界碑山,多想无益,苦谁别苦自己啊!
“再来一碗!”
平日里小鸟胃的人,今儿破天荒添了三碗。
可把老宋得意坏了。
王有才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气得直哼哼:“能吃就是没问题,谁担心你都有余。”
这话很大程度上抚慰到仨孩子,他们默默数着沈春行碗里的米,忽然就很难再把气氛渲染严肃。
大姐还是那个大姐啊!
隔天。
沈春行起了个大早,比之往日里去县城摆摊还要早。
天色黑沉沉,漫天云影间隐约透出些橙色霞光。
骡车得留下来给常大夫用,说不得什么时候,刁氏回来,家里人要出行,亦少不得工具。
再者要去东边,沿路不少山林,骡车实在太慢,还是骑马方便。
她心里打定主意,准备烧好热水去喊杨一,结果刚走到院子,就见一道魁梧的身影在那扎马步。
听见身侧动静,姿势未变,轻声道:“灶间有热水跟馒头,你吃了,我们再动身。”
恰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