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行指挥着马避开,“诸位弄错了吧,收服马匪的人乃是蔚千总,我一个小姑娘,何来那么大本事?”
站在前头的一人苦笑:“姑娘就莫要隐瞒了……实话告诉你,那帮子马匪,跟咱九峰的人私底下有联络,他们的人一跟着你跑了,立马就有信传来。”
“上面写的真真,乃是因你先前施药的行为,动摇了新来的那伙流民,从而让黄三爷下定决心,这才接了伏击流放队伍的悬赏……后来事情被搅黄,没多久,黑市里便又多出一追杀令……”
话到最后变得含糊。
沈春行秒懂,意味深长地笑笑:“我就奇怪怎有人会跟一小姑娘过不去,原是气我坏了好事。”
明明在谈生死,语气却淡得仿佛在讨论菜卖几文。
与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汉子额头渗出冷汗,没等沈春行再问,就是一顿交代。
“不瞒姑娘,眼下九峰乱着哩,都在为劳什子铁矿争红了眼。咱们这些人呢,又都是些小喽啰,深知趟进这滩浑水,只会有一个下场……幸得薛县令途径此地,给咱指了条明路……但求姑娘开恩啊!”
沈春行正琢磨着,被几句没头没脑的话给听愣住,垂眸一看,底下人的已经磕起头。
邦邦邦——
那叫一个瓷实。
她讶然:“你们受到薛县令感化,那直接找他去就是咯,为何来求我?”
汉子嘴里含糊:“薛县令那是何许人也?等闲之人不敢靠近……我等鼠辈,望之而肝胆俱裂……实在是不敢劳烦他老人家啊!只得厚着脸皮来恳求姑娘!”
沈春行摸了下鼻子。
不知该感慨对方有自知之明好,还是夸赞阿淮行事太过凶猛!她真的很好奇他究竟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