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出沉闷的击打声。

沈春行听到有人压低声喊:“莫动手,莫动手,我跟你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她飞奔出柴房,抬头望向屋顶,发现与薛永安缠斗在一起的,竟是位老道。

此人面相看着挺年轻,至多四十,却是双鬓斑白,穿着身靛蓝色道袍,脚下踩双破烂草鞋,一手抱头逃窜,一手不住地在胳肢窝抓挠,毫无形象可言。

薛永安在与老道打过几个来回后,便差不多摸清对方底细,倒也没真下死手,见沈春行出来,便收手站到她身前。

“哦?道长也是来逮人贩子的?”沈春行似笑非笑。

“人贩子?”老道揉着被踢疼的肩膀,砸吧下嘴,“你非要这么形容,倒也行。”

沈春行挑了挑眉,正欲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见老道摆摆手,“想看热闹就跟我来。”

说罢。

老道纵身飞跃到旁边的游廊顶上。二人没犹豫,立即跟上。

一路追踪至庄园深处。

四周打斗的声响愈发激烈。

老道专挑人多的地方去,偏他身法鬼魅,每每都落在旁人的视觉死角,有时甚至就从对方头顶上飘过,竟完全没有被发现。

若非看出老道阳寿未尽,沈春行都要怀疑他是同行!

好在薛永安的轻功亦不遑多让,紧紧追在老道身后,被他饶有兴趣地瞥了好几眼。

“这人不是故意跟你较真吧?”待落到片榆树林里,沈春行忍不住嘀咕。

薛永安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有人!”

当先迈入林中的是个半大少年,跟沈春行差不多高,一身破衣烂衫,右臂挨了一刀,深可见骨,只得用左手紧紧握住菜刀。

“小兔崽子反了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