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人眼里,皇权向来大过天,能吓到她的八卦,总归不能是小鱼三两只吧?
瘦麻杆脸上凸出的颧骨颤了颤,那是柳三狼在心里打鼓。
即便他以前在国公府做过事,那也没见谁敢把“皇帝老儿”挂在嘴边的!
可转念一想,人死如灯灭。
就是陛下去了阴曹地府,照样要受阴差的管!谁比谁手腕子粗,还真不好说。
心里缓过劲,先前那石破天惊的消息,如今想来,便不再值得卖关子。
柳三狼嘴皮子一搭,就把听来的话都透露给沈春行。
“先前咱还以为这里的人是因害怕驻军才转移阵地,其实不尽然!”
“近来有人在六壬城打听乞儿幼孤的消息,很快就查到粮庄,今儿咱是赶巧了,刚好遇见那些人打上门,就在咱来之前,里头已经被搅和得乱七八糟。”
“如今庄园里已经快没活人了,要么随车队逃走,要么被当场斩杀!”
沈春行脸上没什么惊讶,这些他们早就察觉到了,打从翻进粮庄内,薛永安便发现有人先一步潜入。
因而在见到空空如也的地窖时,二人也无甚意外。
“你可听到,那些人究竟是为寻谁而来?”沈春行扫了眼身后。
那老道还挺识趣,见他们有话要说,主动走远,眼下正混迹在孩子堆里,左捏一人肩,右拍一人大腿……跟个老流氓似的。
孩子们从眼神麻木到满脸警惕,只用了两巴掌。
任谁被当作泥捏,也得生出点脾气,何况他们本就不同于寻常,刚刚才有了段残忍经历,已然无法再承担任何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