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个酒坛子滚到薛永安脚边,他低头看眼被打湿的鞋面,抿紧唇。
睡梦中都能准确抓住小橘子的人,又岂会轻易松开挚爱的美酒?
薛永安舔了舔唇,因这份挑衅而感到些许有趣。
只是不待他发作,就被沈春行一脚踢断念想。
酒坛子又骨碌碌滚回去,重重砸在醉汉腿边,酒液洒了一路,四周都盈满醉人的芬香。
可小姑娘却撇了撇嘴,道句:“不过如此。”
“想要一醉解千愁,这酒不烈,如何能行?”
醉汉躺着没动静,倒是躲在店内的小二忿忿然。
“你这姑娘怎得一张嘴就胡言!咱家的酒,那可是整个北境都出名的好酒!你就算翻遍咱夏渊的地盘,怕都找不到比它更烈的!”
沈春行笑笑。
没有反驳。
她也不是故意要坏酒家生意,只是见有人来试探,便只好亲下场,与其周旋周旋。
“好酒不一定醉人,烈酒方可烹人心。想要知道醉是什么滋味啊……”
话到这儿止住。
沈春行头也不回地走了,其余几人自然跟上。
薛永安叹口气,把手重新拢进袖子里。
等人影即将消失在街道尽头时,醉汉缓缓睁开眼,他没有看沈春行,也没有打量薛永安,而是出神地凝望着杨一的背影。
良久。
捞起脚边的酒坛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难得糊涂。”
这酒,确实不醉人。
孩子趴在杨一的肩头,望着醉汉的动作,紧了紧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