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行对此不置可否。

若是何良仆真的死心,就不会在那时将玉符交与自己,姚阿四也不会费尽心机想要骗走……

如今将两块相同的玉符摆在一块儿,沈春行才看出点意思。

何良仆那块,花纹中隐隐刻着“十三”二字。

醉汉扔给杨一的那块,则刻着个醒目的“一”。

船舱内。

沈春行把玩着玉符,将另一块抛给薛永安。

“老杨不愧是老杨,到哪都是这个!”

见她竖起大拇指,薛永安抿了下唇,细细摸索着玉符上的花纹,突兀问道:“先前你曾问过他,是否想要找回过去?”

沈春行歪了歪脑袋。

“若能找回,你当真要随他离开?”薛永安走到她身边,目光中透着深意,仿佛在等一个讯号。

沈春行心虚地转了下眼珠子,贼兮兮问:“你不是在吃醋吧?”

“……”薛永安好笑地竖起根手指,弹了下她脑门,“我还没老糊涂。”

沈春行顿时松口气,想想,认真回道:“干咱们这行的,其实很少动感情,可老杨不同,他至纯至真,属于那种死了后,喝了孟婆汤,都要把上辈子恩人记住的犟种。我既已经把他领回来,便很难从漩涡中脱身。”

薛永安收回手,脸色冷了些,“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很容易成老糊涂。”

“……”沈春行被气笑了,伸出小拇指比划,“不是吧不是吧,心眼可以多,但不能小啊,尤其比针眼还小!”

薛永安用大手包住她的小拳头,轻笑,总算没有再胡言。

“那块玉符,上面刻有龙纹,乃是官家才能用的物件。”

沈春行坐直了身体,顾不得抽回手,歪着脖子,使劲瞅了几眼玉符。

唔,愣是没看出来。

可阿淮不会骗她,也不会轻易道出没把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