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孩子,仅带回家这么一个,刁氏多少明白点孙女的意思,便问:“他有名儿吗?”

阿九转过脑袋,自个儿抢答:“我叫阿九!”

他想想,又弱弱补充道:“杨阿九!”

刁氏切好肉,闻声,举着刀瞪向沈春行,“又是你给起的破名儿?”

“……”沈春行把洗好的菜抖抖干净,放到簸箕里,无辜道,“这回真跟我没关系。”

恰好杨一此时搬着行李从前院路过,阿九立刻就对屋里那傻孩子没了兴趣,撑着虚弱的身子,跌跌撞撞追在杨一身后。

男人去哪儿,他去哪儿。

沈春行朝那边努努嘴,“还不兴人叔侄俩有眼缘?”

杨一动作一滞,低头凝望向撞到自己腿上的阿九,索性弯腰将他抱起扛到肩头,方才继续收拾行李。

“真是叔侄啊?”刁氏见到两人那副亲热的劲儿,傻了眼,不由压低些声音,“他恢复记忆啦?”

沈春行眨眨眼,噗嗤声:“谁知道呢。”

这一听就是有问题。

刁氏反应过来,大丫头怕又在拿自己逗闷子,笑骂句:“今儿不吃三碗饭别想下桌!”

“……”

沈春行缩起脖子,换她呲溜一下跑没影儿。

很难跟老太太解释,野外的烤鸟蛋烤鱼烤兔子有多好吃!

直到晌午,饭都要做好了,薛永安才姗姗来迟。

手里毫无悬念地拎着两只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