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狼把手拢进袖子里。

可不白嘛,刚没少放血,十根手指头都咬破了。

嘴里含糊着应道:“痔疮犯了……不该打听的事,少打听!”

汉子这才舒口气,被糊弄过去,脸上露出讨好的神情:“要么说还是咱掌柜的能得东家信任,自个儿都病成这样,也舍不得动用店里的珍稀药材!”

柳三狼矜持地呵呵笑了两声。

倒是没有再往老妇人那边去。

等到几人把坑挖好,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见他们把手伸向最近的一个人,柳三狼出言阻止。

“先把她埋了吧,瞧着就晦气。”

老妇人还在那儿要水喝,烧的整个人都糊涂了,听着这句话,也不知从哪冒出的力气,猛地瞪大眼,手颤巍巍指向柳三狼那边,虚弱地喊道:

“你死不瞑目,你找沈家丫头去,你来作践我做什么……”

她是见过柳三狼的,虽然不知对方姓甚名谁,却切切实实在薛县令的队伍里见着。

“……”柳三狼讶然,沉默地扫了扫对方的面色。

已然盛回光返照之态。

难道能发现自个儿。

他倒是不慌,压根就不用自己出面。

汉子一把捂住老妇人的嘴,扔进坑中,好笑道:“这老不死的是真病糊涂了,就连是谁死不幂目都分不清!”

同伙们哈哈大笑。

连着柳三狼都微微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