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旺林冲着门外义愤填膺的百姓们笑笑,亲自将李家三人押走。

反水的二人当然不会知,无论他们如何互相甩锅,也唯有死路一条。

弑母,乃是圣人都不敢犯的滔天大罪。

他去过狭村,见过那些流放而来的伯爵府下人,后又随薛永安巡查辖内。

对于发生在杨家屯的事,自然有所耳闻。

当日之活埋,未能定凶手其罪。

今日之活埋,亦未能。

可那些脏了心肝的恶人,终究是得了报应。

若李氏早猜到有这一日,兴许便不会肆意放纵儿子。

如今不但恶有恶报,连自己都丢掉一条小命!

也算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薛永安退了堂,缓步走进院里,见着葛巴在指挥小厮往府里搬物件。

梨花木的桌椅,樟木柜子,檀木雕花的屏风……仿佛要把一整片树林都搬进来。

“感谢大人救我侄媳,小老儿我无以为报,也就这身手艺还拿的出手,大人切莫推辞,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薛永安用眼神止住葛巴的喋喋不休,轻声道:“把这些都搬去沈姑娘居住的院落,恩,以后若是有谁再想要报答,通通送去梨苑。”

“正好省得我替她置办。”

平日里板正的少年郎,道出了一句最不正经的话,偏偏表现得理所应当,好似他所言,便是人间至理。

葛巴能说什么呢?

兴高采烈地“哎”了一声,让小厮把东西全搬去沈姑娘居住的梨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