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题作文?这个称呼倒是挺恰合……小学又是什么?我只听说过女学……丫头,你别走!你再给我讲讲清楚!”

林波波是被撵跑的,一边跑,一边扇自己个小嘴巴。

地府班子里,除沈春行外,属她年纪最小。

老王他们还能跟齐先生掰扯几句,林波波却是没那底气——要不当初在人间也不会做了主播!总不能教孩子做媒吧……

唔,说不定还真行?

自古以来,尤其在乡下,媒婆可是很吃香的职业。

她想着事,脚下步子放慢,很快被齐先生堵住。

“丫头,你跑啥跑?老朽不过是想问一句,你以前在哪上学的?”

“……”

林波波就怕这个!她能说自己念的师范附属小学吗?

“妹妹,你要不给齐先生找个活儿吧?”

沈春行正在捆稻谷,捆好了,扔到板车上,再运回家去晒。

闻言抬起头。

颇为无语:“你俩要不干活儿,就跟孩子们一起写作文去。”

狭村男丁少,又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即便如今日子好过些,亏空过度的身子,也没能养回来多少。

农活向来是最累人的。

沈春行起先以为,大家会很乐意花点小钱去请山匪帮忙,可真等到了这时候,才明白,刁氏当时的眼神是啥意思。

黄澄澄的田野里,裹着头巾的妇人累弯了腰。

镰刀越过麦秸,发出“唰唰唰”的响声。

一双双满是岁月痕迹的大手,经久劳作,又多出几道细小纹裂。

可她们的眼睛是亮的。

心也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