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行自是听出他话里的嘲讽意味,微微皱眉。
不由自主地想起在粮庄内遇见的古怪老道。
半晌。
她摇摇头。
“此人多行诡道,我不喜欢,以后少接触吧。”
能成大事者多不拘小节,可她只是乡间的疯丫头,何来大事?
既难以生出认同,便避之。
免得终有一日会因此站到对立面,徒曾烦恼。
——
夏收过后,自有朝廷来收税,因着有自己人在,倒也不怕被“踢斗”。
老老实实交完税,紧接着又得秋耕。
忙得大伙儿即便知生意在眼前,也抽不出空闲去挣银子。
比起那些死物,在农家人眼里,能吃进嘴里,填饱肚子的,方为真切。
这回山匪们终于派上用场。
倒不是乡亲们舍得花钱了,而是沈家以严格规划耕种物为由,将此活计包揽过来。
女人们忙忙收割还成,真要连轴转去耕地,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反正都是村里出钱,也就没了意见。
当然最主要是,没人敢给沈春行提意见。
山匪们就更不敢了。
他们至今见着薛永安,腿肚子都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