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我不能贸然同意。”

等了半天,等出这么一句,可把林波波急坏了,抓住刁氏的胳膊就是一顿摇。

“奶的,我的亲奶啊,您为啥不同意啊?老话说的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像小薛大人这样的好男儿,打着灯笼也再难找到啊!”

刁氏被她摇的头晕眼花,忙将其按住,嗔怪道:“你这孩子,性子咋恁急?倒像是自个儿的亲事被抢了似的!囫囵话都没听清楚!”

林波波细一琢磨,才发现,里面还有“贸然”二字。

“您的意思是?”

刁氏瞥了眼薛永安,板起脸骂沈春行:“这都要怪我养了个大嘴巴孙女,如今全城都知道她是薛府的丫鬟,若真要嫁给小薛,那到底该给个什么样的身份才好?”

要知道,通房丫鬟连妾都不如,即便有了名分,也只能称作侧室。

刁氏哪能让孙女受这委屈?

而薛永安,那就更不能了。

“我这一生,只娶一人。自是要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娶进门。若能有荣幸获得老夫人的准肯,春行,便是我永远的妻。”

少年往后退了一步,长身作揖,比之先前在坊间时,态度要更为诚恳,挺直的腰杆亦弯得更为干脆。

闻言。

刁氏心头一紧,按住林波波的手下意识用力,狭长眼眸紧紧盯住薛永安,仿佛要以此来洞穿他的所有伪装。

“你此言可是出自真心?”

薛永安依旧保持着作揖的姿势,谦卑且执拗。

“天地可鉴,神明为证,我所言字字肺腑,若有朝一日背弃此诺,愿永生永世被镇压在十八层地狱下!从此,忘川之河不可渡,奈何桥前永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