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长于边关的儿女,向来不拘小节,即便是大户人家的规矩,放到这儿,便没什么出格可言。

葛巴眉开眼笑地作揖行礼,高声喊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祝老爷夫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

“停停!”沈春行实在听不下去了,挥手打断,“我与他可还没成亲呢!这时候要冒出来个贵子,非把我奶吓出好歹!”

葛巴呼吸一滞,脸上的殷勤转为讪笑。

旁边的衙役赶忙转过身子,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心里却犯起嘀咕。

以前便听闻沈家姑娘不同寻常,如今一见,果不其然!

这南方来的小娘子,怎得说起话来,比北境女子还要生猛?

可再偷望眼薛永安。

少年面色不改,唇边好似挂着抹淡淡笑意,朝着小姑娘耐心叮嘱几句,便招呼一声,要去东街观摩现场。

衙役顿时什么心思都没了。

他们这位大人呀,瞧着面嫩,实则手段铁腕,凡是参与过剿匪行动的,没一个不对大人心服口服,就差双膝跪服……

沈姑娘不在时,从未见过薛大人如此“和蔼可亲”。

甚至于刚刚,衙役亲眼所见,大人冲着葛老头施予赞许眼神!

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诚不欺我啊!

——

那厢,几人回到后宅。

苏软软被冬儿牵着,嘴巴翘得老高:“表哥不要软软啦,软软是没人要的孩子!姐姐你把我送给沈奶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