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阵脚步声响起,是他穿了衣裳走回来,一边系衣带子,一边饶有趣味地看云舟气鼓鼓的样子。
他带着一点沐浴过的潮气走近云舟,问道:
“学会了骑射便可以纵马弯弓,驰骋草原,你想学不想学?”
云舟红润饱满的嘴唇动了两下,眼中还有余怒,嘴里诚实道:
“想。”
这一个想字,是下意识脱口而出,一张嘴云舟就有些后悔了。
答应的太快,贝齿不甘地咬了咬嘴唇。
云舟闲暇时,爱看书,而晨霜胆子大,给宫人使钱,偷带宫外的闲书进来,云舟尤爱看游记,看世间风物。
当时能猜出在慈航殿里看守她们的人是乌鹊营,也是因为看过常往北燕通商的商人游记里有一些对乌鹊营传言的记载。
她的少女岁月,便是在书本的纸页里猜测宫外的样子,想象着山岳草原,江河湖海。
燕山脚下,不止北燕,在大魏一侧亦有丰美广袤的草场,供养着大魏一半的骏马和牛羊。
云舟曾经在梦中梦见过,夕阳下,在碧绿的青草间扬鞭的快乐,但她也只能在梦里梦见,第二日一睁眼,看见的又是日复一日,相同的宫墙。
所以萧铮的那句纵马弯弓,驰骋草原对云舟来说,是一种与梦境相连的蛊惑,她很难拒绝。
萧铮其实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愿意学。
那双盛满清水的眸子里,愠怒散去,慢慢呈现出一种期待的神态。
他忍不住逗她道:“学骑射很累的,小心累的哭鼻子。”说着手指在云舟的鼻尖上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