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恼怒, 大约也来源于一种对没经历过的事情的恐惧。
她想起自己小些的时候, 因为很安静, 总是无声无息的, 所以曾误听过出嫁后回宫的几位姐姐的闺房密语。
那些挽着美丽妇人发髻的公主们凑在一处, 喁喁私语, 不知道还有个小女孩没有去外面玩, 而是正躲在屏风后头看闲书,于是一些香艳的言语就那么透过屏风传进了女孩的耳朵。
云舟那时偶尔听见姐姐们谈起谁用了什么香膏,抹上之后肌肤不止香润,还滑如凝脂,若用在心口更是叫人爱不释手,还有人说自己的驸马在床帷之间爱说些浪荡话,激起一片娇柔的笑声。
那时候她年龄尚小懵懵懂懂,以为姐姐们不过在说些妆品挑选和驸马品行的事。
可今日想来,竟说的都是些夫妻房中的情趣。
她想起萧铮方才那不老实的手,突然就明白了,抹了那香膏,是什么人会爱不释手……
可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莫名其妙就懂了这样多!
云舟一个人在黑暗中忍不住面红耳赤。
都是萧铮将她教坏了!
她隔着帘子恨恨瞪着外头。
什么本心之论,都是登徒子给自己找补的陷阱!
云舟翻来覆去睡不着,试图想些别的把今天的事从脑子中驱走。
然而一些其他的陈年旧事又在心中浮了上来,她咬着指甲,想了想,又坐起来,再度掀开帘子,问道:
“找个魏国女子做皇后,平衡朝堂势力,不让北燕宗族独大是你早就想好的吗?”
萧铮轻轻嗯了一声。
“那在遇到我之前,你是打算找哪位女子入主凤梧宫?”云舟问。
萧铮想了想,如实回答:“我当时想着,曾经马车救我的那位公主就是不错的人选,她肯救我说明她对北燕成见不深,善良且有胆识,于我又有恩,是不二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