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皇帝抬举魏人便让他抬举去吧,他毕竟是北燕出身,再抬举也无非就是与我们平起平坐,难道还能反骑到我们头上来吗?我每次一开口劝,那冕图卓泰就嗷嗷乱叫,说我没有骨气,他如今头破血流有什么骨气?这天下谁敢朝皇帝要骨气?”
其弟附和道:“兄长这话有理,那日乌鹊营的人来将咱们几个帐子围了,着实把我吓得够呛。”
勒桑族长朝下一指:“都是那两个晦气崽子惹的祸。”
正在炉边吃松子烤火的男孩子辩驳道:“那漂亮姐姐看着一点也不凶,我们不过赛个马。”
勒桑族长瞟了一眼案上那本自己将上的奏表,冷哼一声:
“漂亮姐姐?那可是未来的皇后娘娘!”
……
大胤皇宫之中,冕图青茵觉出了不对。
要说除掉暮云舟,去北燕立国柱的时候是最合适的,那时萧铮会离开三日不在大营中,正是方便动手的好时机。
算着日子,如果事成,那边该有飞鸽传书告知太后,可是好消息没有及时传来。
好消息没来,坏消息先到了,替青茵从宫外传信的人告诉她,李相忽然严查了一次府中下人,将他们安插在相府的细作揪了出来,一番刑讯之后,那细作全招认了,承认了他誊抄李相信函给宫中的冕图郡主。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冕图青茵倒还镇定。
那传信人说:“就在昨夜。”
冕图青茵点头,自语道:“那还来得及。”
冕图青茵隐瞒了暮云舟送往南兹的信函内容,故意添油加醋利用太后对暮云舟的偏见误导她可能有谋反之心,这件事被萧铮知道了,他可不会怜香惜玉轻易放过她,即使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恐怕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被打残了,还不如死,好在她还来得及去求太后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