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桌边坐着,借着窗外的好天光做针线,萧铮把折子都看过,正执笔在案头细思批复的措辞。
各自忙着各自的,虽不说话,倒也别有一番宁静的趣味。
只是云舟坐久了,觉得隐隐有些腰酸。
她的腰本来也没有这样容易酸,想着,蹙起眉来幽怨地瞥一眼萧铮。
这必是要怪他,昨夜胡言乱语,非说她是妖精,一会找尾巴,一会找翅膀,不过找着借口将人翻来调去的磋磨。
再一看他这会御笔朱批时端出的一身正气,此人着实是衣冠禽兽,骗人颇深。
她瞪得久了,萧铮有所察觉,也向她投来一眼。
云舟赶紧躲开目光。
就这样,用了晚膳,云舟在窗口透气,看着天色渐渐暗透,心里头直打鼓。
好在,老天爷也知道她心里所想,就在要卸妆沐浴之前,小钗急急地来禀报,说是凤梧宫那头有个毛手毛脚的小宫女将寝殿里的灯油洒了些,没有及时擦去,后来晚上掌灯的宫女没瞧见,点火的时候引燃了外头的油,烧了一片纱帐,好在此时已经泼灭了。
云舟听了这从狼窝脱身的好机会,哪能放过,当即起身:“我得回去看看。”
萧铮在此时唤她:“旎旎……”
云舟偷瞟他一眼,只恍若未闻,催着小钗:“这么大的事,我必须亲自瞧瞧,摆驾凤梧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