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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庭容露出愕然的神情:“怎么年纪轻轻就走了?”

“出了事故。”阮贤云没有多说。

朱庭容关心道:“你还好吧?”

阮贤云一时百感交集,丈夫死了,就因为出事前正在闹离婚,大家似乎都不觉得她会为他难过。女儿失去爸爸,她的天塌了,所以她不能表露脆弱,她得替她撑起一切,张罗葬礼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她累得根本没有功夫想东想西,葬礼上婆婆和大伯哥小叔子的表现更是让人一团糟心。

可是,即便她和丈夫没什么感情,当初在一起是因为需要靠他走出困境,今年她终于下定决心挣脱不幸福婚姻的牢笼,她就能做到快速接受他的死亡事实吗?

阮贤云自问不是那么冷心冷肺的人,更何况她和丈夫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但,如果不离婚能换他活着,剩下的半辈子,就将她和他束缚在一起吧,即使常常无话可说,即使她对他感到无比厌烦。

回过神来,阮贤云回道:“好不好的都这样了。”

朱庭容安慰她:“看开点,咱们女人到了这把年纪,手里有点钱,又有闲,还恢复单身没有男人让自己心烦,怎么想都是件好事。”

“你看起来可不闲。”

“所以我想招一个人替我分担点,本来我儿子叫我把店转让出去,过一过清闲日子,但是现在又没孙子带,真不做事了我肯定不踏实。”朱庭容笑着,她看了下手表,“快到中午了,我们一起吃饭吧,好多年没见了,好好聊聊。”

这么难得碰上,阮贤云当然不会拒绝,她给郑暇君打了通电话,告诉她中午在外面吃饭。

朱庭容锁了门,建议:“我们去吃老鸭煲吧,那家店老字号了,师傅干了二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