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栋愣了愣,回答:“有时候做人也没必要太认真…………”
你当然有资本“不认真”——
燕妮的思想越发偏激,简直要成为愤世嫉俗的失败中年人,好在她及时打住,再抬头时已经藏起不耐烦,以平常心问孙家栋:“找我有事?”
孙家栋如梦初醒,一面解释,一面去掏背包,“哦……就是……就是上次演讲比赛拍的照片,你同你大哥的合影…………我都已经洗出来,我见你大哥好像很在意,就……就加急做出来…………技术有限,拍得不好,请你多见谅…………”
一只黄色信封放在燕妮书桌上。
孙家栋紧张却又期待,仿佛劳动课上刚刚上交收工作业的小学生,一双细长的眼里亮晶晶,充满期待。
可惜燕妮只是瞥一眼信封,淡淡说一句,“多谢。”礼貌地击碎他的少男春梦。
“底……底片我也放在里面,有需要可以再洗。”
“好的。”
“那……那我先走…………”
燕妮坐在原位,透过走廊窗户望住孙家栋单薄瘦削的侧影,感慨小白兔一样的孙家栋要如何去同陆震坤斗?
毕竟那才是真正的野兽。
连她也是他的盘中餐,根本无处逃。
她收起信封,叹一口气,仍然不知未来几何,脑海当中只剩下茫然情绪,如同大海逃生,一日比一日多一重绝望。
熬到放学,燕妮习惯独来独往,照旧孤身走到校门口。
不出所料,熟悉的宾士车在老位置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