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震坤抬起眼,一双眼亮晶晶,胜过一对黑宝石。
他笑,粗糙温暖的指腹轻轻捏着她柔软结实的小腿肚,似乎纯洁坦然,不带一丝情和欲,“我想干什么?”他牵起嘴角,重复着她的话,似嘲笑,却又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我在为你服务呀,阮小姐。”
“你放开我!你要来就来,不要搞这么多花样!”
“原来你中意直来直往,ok,我记在心里。”他的笑容调整成一百二十分的恶劣,更不忘向她挑一挑眉,故意捉弄道,“不过我今天想让你快乐,拜托你阮小姐,给个机会——”
真难得。
居然有一日,陆震坤会将身段放低,低得要与尘埃作伴,陪着笑恳求对方“给个机会”。
简直是海水倒灌,山洪爆发。
燕妮一时被他的笑容迷惑,不小心走神,再回现实已经无力回天,只能两只手向后,一左一右撑住她止不住颤抖的上半身,一段天鹅颈向上扬,划出至真至美弧度。
她魂不附体,灵已出窍,身体已与海浪礁石、晚风落日融为一体。
一切都虚妄得不真实,一切都像一场短而轻的梦。
梦中世界一时荒芜贫瘠,一时花开漫野。她的身体是海的边缘,是天与地都被海面吞没,也是潮汐澎湃,呼吸起伏,等潮汐一遍又一遍带着湿热的温度与不轻不重的力道,徐徐的、充满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孜孜不倦地席卷那段婀娜妩媚的海岸线。
潮汐伴着风声不断外溢,礁石都被融化成流动的雪,不受控制地自海岸线滴落,滴滴都被海浪卷走,消失藏匿,无影无踪。
但她的心被烙上印记,在退潮之后迎来一阵羞耻的疼痛,如同黥面之刑,将伴随她永生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