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经在阮益明的人生当中看透情和爱,无非是你情我愿相互交换,爱的是皮囊,恨的是不甘,样样都下贱,根本不值得为此叹一口气,念一句诗。
眼看陆震坤仿佛弥足深陷,但她内心清楚明了,他中意的从来不是阮燕妮,而是“得不到”。
他身在此山中,当然看不透。
她站在山外,不忍告诉他,她已经玩腻这种游戏。
思绪翻飞,她渐渐在海潮声中陷入黑暗。
等到轰然一声,船靠岸,身边人立刻警觉地拉住她手臂,正在强装镇定,用以显示他的男子气概。
十分钟后,头顶响过一阵沉重脚步声。
几个匪徒冲进底舱,将孙家栋与燕妮提起来,颠簸中突然往水泥地板上一扔,力道过大,还将燕妮裸露在外的膝盖蹭破,疼得她止不住皱眉。
很快,船再度使离码头,留下燕妮与孙家栋两个人,背靠背,相依为命一般被遮掩在集装箱缝隙中。
燕妮忽然松一口气,闭着眼,默默感受着风的力度。
晚风将盘踞在集装箱顶端饮茶聊天的浮云都吹散,露出背后一捧羞红脸的落日,正是一页接近完美的斜阳晚照。
原本安静等待收工的港口,不知为何突然热闹起来,喧哗的人声围绕在燕妮身边,但没人够胆上前来摘她脸上的布条,直到五分钟后,警车呼啸,她重获光明,一位制服出现在她眼前,顶着一张青涩稚嫩的脸,焦急询问:“小姐,你有没有受伤?”
如此热情热心,一看就知道是新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