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的太平山顶人际寥落,只有一两对幽会情侣在树丛之间谈天长地久、永世不变。
至于燕妮与陆震坤算不算得上一双爱侣,则由于成因复杂而无人能判断。
陆震坤下车,走上观景台,双手扶住栏杆,将半片红港都收揽进眼底。
燕妮站在车外,远远看他背影,感叹自己也被陆震坤的“疯病”感染,竟然能从古惑仔的影子里窥探出孤独与落寞,如同一位特立独行的现代诗人,在他的诗与梦里,都与这个世界背道而驰。
诗?
她竟然能从陆震坤身上联想到诗?
就连自己都被当下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逗笑,笑声引来陆震坤回头,“笑什么?”
燕妮摇头否认,“没什么。”
陆震坤向她招手,一如既往用最熟悉的两个字召唤她,“过来——”仿佛她是一条狗,一只猫,或是任意一头被圈养的宠物,总之不是人,与他平等的人。
燕妮顺从地走到他身边,继而被他勾住肩膀,揽在怀里。
他抬手指向山下璀璨风景,星光闪耀,钻石高楼,近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我从前被人欺负,就会躲到山顶来,一遍一遍同山下的人讲,总有一天我陆震坤会飞黄腾达,做人上人,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搵钱。”话讲完,还要回头看燕妮一眼,期待对方给出赞赏眼神,不但肯定他的现在,还要令她心疼他的从前,至此死心塌地彻头彻尾爱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