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还同阿忠说事先经过我同意?”
“是。”
“大话精。”沏好茶,他示意燕妮在对面入座。
燕妮从来不中意饮茶这类缓慢、悠闲、紧扣细节、浪费时间的工程,但看陆震坤今日穿一身黑色丝绸唐装,显然在白天宴贵客,装成中西合璧上等人,掌握做好东西方买办的至高秘诀。
她并不去碰茶璍杯,心中仍挂念着要反驳他,“我认为我拥有探望朋友的人身自由。”
“你认为——”
“你认为什么?不妨直说。”她今晚火药味浓重,两三句话之间就要同他吵起来。
到这时陆震坤竟然哑火,品一口茶,等茶香蔓延四散,才悠悠开口,“你认为……九七之后会是什么样?”
话题转换太快,她一时呆愣,思索许久才理解原来他在与她探讨政治议题。
她年龄未到,远远谈不上成熟,但她记得新闻画面,于是背诵一般说道:“还能怎么样?马照跑舞照跳,离开英国人,难道个个都不能活?我看印度人二十年来照样生龙活虎。”
“你倒是乐观。”
“难道你在害怕世界毁灭?”
“我怕到时没饭吃,饿死街头。”
燕妮勾了勾嘴角,上下扫视,似乎打算重新认识他,“原来你是悲观主义者。”
“我是现实主义,一切从实际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