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心道:这下看起来倒是乖觉,心里指不定想着怎么把我抽筋扒皮呢。

沈晚接过一个宫婢手中的托盘,将衣服递到萧越跟前,笑道:“那个李饰官当真有几分本事,做出来的衣服样式很好,你快去换上罢。”

萧越起身,看见沈晚对他举着那件新衣,笑颜明媚,不禁滞了一瞬。

新衣服么。

再一次接到不是份例的新衣居然是从一个把他当奴仆的敌国公主那里,世事真是荒唐。

萧越接过那件衣服,触感柔顺,还沾染了正殿的熏香。

“正好,医官也差不多要来了,让他给你瞧完伤口,你就去换上吧。”沈晚自顾说着,越过萧越走向殿中,偏头瞧见案几上的饭菜已经动过了,心里松了口气。

好歹也是将来叱咤四国的男主,倒不会因为受辱了就梗着一口气不吃饭。

沈晚在一旁支着脑袋,看医官为萧越治伤。

看着看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她那个时代,男人光着臂膀倒也是常事,而且她本意也不是要看萧越,只是对着那个方向发呆而已。

可是一些坚实的肌肉不可避免地入眼,昨夜那个荒诞的梦境又浮上心头,梦中人的宽阔的臂膀和眼前之人重合,沈晚突然生出满身鸡皮疙瘩,慌忙别过眼。

可是越想撇开那些难以启齿的记忆,那些记忆就越来越清晰,争先恐后浮现在脑海中。

甚至汗珠滴落在皮肤上那种被烫到的颤栗感也在腰际重新展现,就如同真的一般。

沈晚心乱如麻正要甩头撇开杂念,突然听到身后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