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命春夏将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张太医请过来了,可香都燃了几炷,房内还是没什么动静。

又不知过了多久,门帘终于被掀起,张太医的衣服上也沾满了鲜血,颠了颠袖子正准备给沈晚行礼。

沈晚手一挥免了他的礼急急开口道:“张太医,他怎么样了?”

张太医摇了摇头,“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情况实在不太好。他虽然有武功在身上,身子骨比寻常人健硕些,可也经不起这般折腾。肩头的伤口已经深可见骨。”

沈晚听完张太医一番描述,心里愈发悬起来。

“情况不太好,那就说明还有法子的是不是?”

“他现在气血不稳,浑身发起高热,能不能成就看今天夜里了。若能熬过今晚,那些伤慢慢养养,也就回来了。”

沈晚听到还有机会时不禁松了一口气,“那就为他用最好的药。”

张太医摇了摇头,“公主殿下,能用的药已经都用过了,能不能熬过今晚,全看他自己想不想活。”

沈晚有些颓然。

她记得玄武台斗兽场中萧越那个万念俱灰的眼神,心头浮上酸楚。

沈晚不顾张太医在她身“里面血腥气太重,公主去不得”的惊呼,一把掀开帘子,走到榻前。

萧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没有任何血色。

春夏挪来一张椅子,沈晚顺势在萧越榻前坐下。

“不知道你刚才有没有听到呢,萧越,你要好好地活。你一定要活下去。”

“你以后,会一统四国,将天下万民从皇室暴政中解救出来。你会成为站在云颠的人,不要在这里倒下了。”

“你以后,会遇到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她叫江凝,她会成为你的妻,她会治愈抚平你内心的疮疤。”

“请你再等一等她,好吗?”

沈晚知道,她说的这些萧越一定听不到,但她也没办法作壁上观,只好絮絮叨叨地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