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开始贪恋起在怜悯与玩弄之心下生出的温暖。
他内心也十分卑劣地生出一丝奢求,奢求这温暖不是出于怜悯和玩弄,而是如她所说的那般,她是真心盼着他好的。
萧越缓缓地将那块糕点放入口中。
近来他伤已经好了大半,喝的药已经没有从前那般苦了,所以这块糕点的甘甜在嘴中化开的瞬间,萧越不禁滞了一瞬。
他在泥泞中摸爬滚打了十七载光阴后,第一次尝到什么叫甜。
果真让人痴迷流连。
萧越的脑中浮现他受伤刚好的那一日清晨,沈晚沐浴在晨光中,吃着糕点晃着腿的模样。
那日的微风好似穿越时空而来,又一次将少女身上淡淡的香和着仲春的花香,隔着锦帘送到他的鼻尖。
脑中关于沈晚的记忆不可抑制地浮上心头,玄武台上翻飞的红裙,用膳时低垂翕动的睫毛,还有
殷红的唇…
宛若飞霞的两颊…
修长白皙的脖颈…
柔弱无骨的手…
覆着薄汗的莹白小臂…
萦绕在鼻间的香味越来越浓,越来越烈。
空气也变得燥热。
萧越无论怎样努力想将脑海中关于沈晚的记忆的驱逐出去,都是徒劳。
前些天那个晚风微凉的夜晚,正殿发生的一幕幕不可避免地在眼前浮现着,他感觉身体中的每一寸血液都在沸腾。
沸腾着冲向一处。
渐渐地,萧越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