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几点零星的炭火。
颇有一种人走茶凉之感。
沈晚不禁惊疑起来——他原本想着这趟出宫一来是踏春,二来是能给萧越和自己已经潜入东芜的旧部一个暗度陈仓的机会。
现在看来,莫非不但已经联系上,而且人已经跟着他的旧部走了?
要是真走了,她怎么办?
她还没搞清楚萧越现在对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万一两年后萧越灭东芜,仍然是一个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虐杀的想法怎么办。
沈晚越想越心慌,立马起身走出,唤着萧越的名字。
“萧越?萧越——”沈晚一想到自己原定的结局,声音中便带了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慌乱与颤抖。
而半晌都没有得到任何回音,沈晚一点点心灰意冷起来。
这人还真是走得干净利落。
好歹容她问一问,为何救她。
另一边顺着山涧溪流而下的开阔处,插鱼的萧越忽然听到山涧那边传来沈晚唤他名字的声音。
那声音中夹杂着的不安忽而让他的心一揪。
——她怎么了?为何这样惊惶?是遇到野兽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萧越脑中犹如一根弦紧绷,将手中的鱼胡乱丢掉,向山涧那处跑过去。
蹲在地上拨弄灰烬的沈晚起身,准备去找一些野果子吃的时候,转身时看到几步之遥外的枝叶被猛地拨开,其后闪出一个白色的身形。
萧越在见到一脸不明就里的沈晚时,脚下迅捷的步伐一滞,身形甚至因为方才跑得太快骤然停下来踉跄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