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便可用安神香。以小茴香,檀香为引,再取浮葵研成粉末,浸在百花蜜中阴干。此香清幽,又有安神之效,最适合殿下。”

沈晚认真点头,“好,我记下了。”

江凝从公主殿出来时,已经暮色四合,山边被落日镀了一层浮金。

朱色宫墙间的宫道行人寥寥,唯有落花无言。

江凝信步其中,转过一道弯,忽然撞到一堵人墙。

江凝抚着额头后退两步,那人连连拱手作揖,口中念念有词,“对不住对不住,这位兄台。”

江凝理了理鬓发,抬了抬眼,看清对面那人只一身洗得发白的衫子,腰间未缀佩环,五官与他周身气派一样,寡淡至极,赔礼的动作看着也木讷极了。

“你瞧好了,我是甚么兄台?”

那人惊声抬头,只看了江凝一眼,脸便涨得通红,“在下有眼无珠,错认了,姑姑姑娘勿恼。”

“哪里来的鸽子?”江凝看他这番,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有些好笑道。

“对不住,这位姑娘,我不擅与女子讲话,让姑娘见笑了。”

“我看你也不似宫中人,此刻宫门要落匙了,你往这个方向去,是要去哪里?”

那人一怔,“在下是刚入宫当值不久的翰林,此刻下了值正赶去宫门呢。”

“这位大人,你走反了。”江凝平静道。

“这”那人脸上神色几番尴尬过后,忽而认命般笑了笑,又对着江凝拱手一礼,“在下鄙笨,今日几番惹姑娘笑话了。”

“你要出宫,便跟着我罢。”江凝见他实在木讷,也收起了逗弄的心思。